远见407期/师生居民联手 二仁溪甩「黑龙江」污名

http://www.cntimes.info 2020-05-09 01:54:38
文 / 谢明彧  

提到「二仁溪」,你会联想到哪些关键字?

对35岁以上世代来说,直觉反应八成是「绿牡蛎」。二仁溪自1970年代起,沿岸就是废五金回收与提炼的工厂聚集地,大量有毒溶剂排入溪,成为当时全世界重金属污染最严重的河川,被称为「台湾的黑龙江」。更在1986年爆发绿牡蛎事件,登上美国CNN报导,成为台湾之耻。

然而,如今年轻人联想到的却是花海与生态旅游。去年布袋莲紫红花海,在盛夏广传为台南赏花秘密景点,连当年绿牡蛎发生地的出海口,也成为新兴的生态旅游景点,可乘坐竹筏观赏泥滩地上的弹涂鱼、水鸟、红树林。

这条曾被宣告死亡的台湾重度污染河川,能走向生态恢复、游人前来,除了地方人士奔走,联手铲除沿岸高污染产业,还有一个重要角色,就是二仁溪畔的长荣大学。

社会责任纳校务,养成学生人格
长荣大学自2002年开始投入二仁溪的改善维护计画,结合各学院专长,搭配学生品德与劳作教育,由环安专家出身的环境教育国际实验学院院长洪庆宜带领,推动长达12年的「生态正义行动计画二仁溪风华再起」计画。

这个计画从早期的污染防制、中期的环境复育,到现在的景观再造,与时俱进拓展计画的高度,因此拿下《远见》第一届大学USR杰出方案「生态共好组」首奖。

很多人听到学校推动环保,直觉就是老师带学生做宣导影片,或是去校外教学,最多是安排学生去做志工打扫环境;长荣大学校长李泳龙说,这些都是学习的形式之一,但如果没有把社区拉进来,所有的活动都是空的,唯有让非环境相关科系的师生,以及对现实无力的社区民众,都能在推动的计画中,找到发挥的位置,当看见自己的参与能够发挥实际效应,才有凝聚力。

「当所有人都认同的社会责任纳为校务核心,长荣大学也就有了完全不同的主轴和精神,」李泳龙说,这种人格养成教育,让长荣的学生出社会后,更愿意主动为别人负责,这些或许很难立刻量化为数字绩效,却能成为长期口碑。

「河川不会自己变脏,会脏,一定是因为人!」洪庆宜说,当时二仁溪恶名昭彰,在地人也深恶痛绝,只是没有行动,因为不知道自己微小的力量,可以做什么?「既然缺的是整合,长荣就来扮演统合大家、分工合作的平台。」

共组河川巡守队,纠举违法
长荣由环安系师生带头成立河川保育中心,与有心居民共组「河川巡守制度」,帮忙巡视沿岸,纠察是否有人偷烧废五金、偷排废酸水,把政府因人力不足而无法落实的部分,补上缺口。从一开始的热血巡逻,到渐渐摸索出一整套怎么排班、分批巡视领域、检视现场的SOP,最后因为成效良好,还被纳为国家政策。

过程中,当然也有挫折,最常发生的就是民众看到违法事件,也举报了,公权力单位却没有前来抓人。洪庆宜说,这不是政府吃案,而是沟通不良。例如,民众举发时,可能说明不够清楚,相关单位获报后,光要找到地点可能都是难事,好不容易找到,违法的人早已逃之夭夭。长荣大学就担任桥梁,协助将举报时的说明拟定清楚,将问题分门别类归属,哪些问题属于哪个单位负责,才不会让民众有被踢皮球之感。

接着,是重新教育民众对乡土的爱。二仁溪的污染源之一,来自当地缺乏污水下水道,生活废水都直接排入溪流,但建设需要费用,缓不济急。

长荣大学的人社学院、管理学院、环境教育学院师生,协力推广「大河文化」,整理二仁溪的历史、环境、文化,并且编成教材让中小学生阅读。更进一步规划二仁溪的景观再造与亲水旅游,例如沿岸的脚踏车道、季节花树种植、沿线旅游景点串连。

李泳龙总结,用计画做为落实的「点」,让时间连结各阶段计画成为「线」,随着计画的成果累积为「面」,发挥效益愈来愈大,并让参与者都能找到自己的价值,就是USR永续的关键。

 
【大华网路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