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湾关系法40年 美中台关系定海神针

http://www.cntimes.info 2019-04-09 10:52:57
美国总统卡特在一九七九年四月十日签署「台湾关系法」,这部法律影响了四十年来的美中台关系发展。图为高雄历史博物馆展出「台湾关系法四十周年特展」,吸引民众参观。 记者刘学圣/摄影
  本报讯/台湾关系法的内容当然不是卡特拟定,而是国会丢弃行政部门的法案版本,重新精心打造的历史性法案;当时以卡特为首,包括国家安全顾问布里辛斯基(Zbigniew Brzezinski)与国务院亚太局多数的行政部门官员,正沈浸在与中国建交的狂喜,国会此举势必破坏当时的氛围,自不乐见,甚至全力阻挡。

  已经100岁、40年前担任国会众院外交委员会亚太小组主席,深度参与台湾关系法立法过程的伍尔夫(Lester Wolff)在纽约接受本报访问时说,国会制定台湾关系法期间遭遇最大挑战,正是国务院,「他们担心会扰乱与中国的关系,他们企图阻止我们,到国会听证会上说此举不必要,说服国会不要加入安全条款。」

  卡特后来只当了一任总统,卸任多年来,对任内促成与中国建交的成就颇志得意满,却鲜少提及当年让他芒刺在背的台湾关系法,除了在1999年3月30日在台北的演讲和记者会上,两度被动回应。

  虽然当时卡特面对台湾听众,提到台湾关系法的内容多出于他的想法,与事实完全不符外,但台湾关系法让台湾在断交后,仍可掌握在美国的「外交财产」(如双橡园),他倒是颇诚实地声明保留。

  依照国际法「继承」原则,中华人民共和国与美国建交后,的确可以接收中华民国在美国原有的馆产,但台湾关系法的设计,却巧妙对抗了这项通则;这也是除安全条款之外,让卡特对台湾关系法如鲠在喉,迟迟不愿签署的关键之一。

  卡特在1978年12月15日宣布要与中华民国断交后,美台关系下一步如何安排至关紧要;时任外交部政务次长杨西昆衔命赴华府协商,直到1979年2月底返台,期间进行30多场谈判,由日后担任过外交部长的驻美大使馆一等秘书程建人一路陪同。

  程建人回忆说,谈判期间美方主谈的国务院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郝尔布鲁克(Richard Holbrooke),面对较他年长许多的杨西昆,态度倨傲,经常谈一下就离开,有时脚还放到桌子上去。

  郝尔布鲁克的行径,以及卡特政府1979年一月下旬草草向国会提出的「综合法案」(Omnibus Bill),内容对台湾安全相关条款付之阙如,反映了卡特政府不想因台湾问题影响美中建交的心态。

  但卡特在美中建交一事刻意隐瞒美国国会,已让国会非常不悦,加上台湾多年经营国会,累积不少实力;在不破坏美中关系又能确保台湾足够安全保证的前提下,国会参、众议院历经多次协商讨论,终于在3月底通过「台湾关系法」草案,卡特直到4月10日才签署成为法律,并溯自同年一月一日适用。

  台湾关系法确立了美国与中国建交后,在非官方关系的基础上,与台湾维持各个层面的往来与关系;40年来,也成了规范美国如何与台湾维持关系的「定海神针」;历届美国政府在诠释其「一个中国政策」时,核心内涵除了美中签署的三项公报,绝对不能略过台湾关系法。

  华府智库「战略暨国际安全中心」将于7日晚间举行「台湾关系法四十周年与美台关系」研讨会,总统蔡英文将透过视讯发表专题演说,纪念这攸关台湾命运的法案。

  这部法律影响40年来的美中台关系发展,尤其在台海安全方面,除了提供美国对台军售的法源,也表明美中建交是基于台湾前途以和平方式解决的期待;并强调西太平洋和平安定符合美国安全利益,企图以非和平方式决定台湾前途视同威胁西太平洋和平安定,将引起美国「严重关切」,当台湾人民安全等遭受威胁而危及美国利益,美国会采取「适当行动」。

  台湾关系法并未表明美方的「适当行动」为何,但克林顿政府在1996年台海危机时,派遣两艘航空母舰战斗群到台海附近牵制中国的行动,正好实践了这部法律「战略模糊(strategic ambiguity)」的精神;如中华民国国安会秘书长李大维在其台湾关系法着作所评,这种设计可让美国总统及国会于情境变迁时,获得较多迂回转圜的决策余地。

  来源:联合新闻网
【大华网路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