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马人转化历史悲剧为动力

http://www.cntimes.info 2019-08-10 12:48:36
本报讯/当我看到台湾有一些人,自身并未有过战争或被迫害经验,却往往诉诸于过去亲友的遭遇,在模糊举证中,不断的要求这个社会给予公道。我不知,这是否能回归历史的正义,但可以感受到,他们正在创造当代无辜的受难者!


和小石先生见过三次面。第一次是二OO九年底,在前往马祖的飞机上,幸好有人帮我介绍,让我得见到坐在我右前方的「大人物」(对我这瘦小的身躯而言),他始终面带微笑,气定神闲。第二次应该是在南竿民俗文物馆,小石先生带着家人回乡,和乐融融。两次都没有机会深谈,直到二O一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李小石成功登上世界第八高峰马纳斯鹿归来,才和他有了另类的互动。

妈祖怀中佑人间

马纳斯鹿峰高度虽比不上圣母峰,却是十四座他想用毕生之力去征服的高峰中,也是最艰难的一座。当我得知他成功征服马纳斯鹿峰后,心血来潮写下:「小步登天步步艰、石峰拔地峰峰连、圣母顶上接苍穹、妈祖怀中佑人间」。

小石先生年幼时因父亲担任船长时,曾遭遇海难,据说是被妈祖显灵救命,种下他对妈祖的信念,也是对父亲的感念。

因此他发愿,背妈祖神像登圣母峰,说他背着妈祖,倒不如说是他始终在妈祖怀中,登上高峰的妈祖与小石,世界都在祂的庇佑之下,我接着写下:「遥望群山巅、妈祖越青天、洛石归来路、长伴云峰间」,怀念化身为山神的小石!

二O一七年一月二十九日是大年初三,手机滑到连江县前县长杨绥生的脸书上,无意间看到以下的记载:「不希望国运如此,请大家一起祈祷!根据中广新闻网的消息,台南南鲲鯓代天府今天(二十八日)依传统古礼所抽出的国运签,是一支下下签。这支挂头为『闻仲西(闻太师)征遇十绝阵后逃』的签诗,是支下下签。签诗内容为『一重江水一重山,谁知此去路又难,任他改求终不过,是非到底未得安。』二O一三年五月二十日,我的国中同学登山英雄李小石继圣毋峰、干成章嘉等三座八千公尺以上的高山后,却在登洛子峰归途中传噩耗,我向天后宫妈祖娘娘祈求,亦得此签文,故心有余悸。『一重江水一重山,谁知此去路又难、任他改变终不过、是非终久未得安。』 天后宫的签文与台南南鲲鯓代天府虽文字稍有不同,应属同一支。我们以真诚的心祈求妈祖娘娘赐福改运,让国运否极泰来。」

西莒神秘小香港

由于炮战时即已离乡,在我成长过程中,金门只是长辈谈论中的一个意象,故事虽然丰富,印象总是模糊;终于在离乡近四十年之后,在一个偶然机会中踏上了故乡的泥土。记得当时来到了我出生的「文魁」,那是位于「邱良功母贞洁牌坊」附近的老街(莒光路)上,楼下当时经营花店(四季花坊),我在店门口猛拍照,店主是一位女士,走出来「笑问客从何处来?」此心安处是吾乡,台湾是家乡,金门成为了故乡!

听长辈说,那一带有好几间房子原是大文人「林豪」所有。林豪身为举人乐善好施,又曾开启金门志的编撰,到台湾后,竹堑友人林占梅(潜园主人)资助续编「淡水厅志」十五卷,之后来到澎湖主持「澎湖厅志」编撰。晚年爱上鸦片金银散尽,房舍大部分转手只剩下两间,经过整修成为现在两层楼的店面,还好匾额「文魁」(咸丰戊午、己未科举人林豪立)还挂在门楣上。

我担任省主席时,某一天得知表叔林沧江(林豪后人)回到「文魁」,我才有机会进入我出生的房舍。里头灯光幽暗,表叔指着挂在墙上的「重游泮水」,大概是林豪(立于宣统二年)最主要的遗物了!我很高兴得知任教于金门大学的潘是辉教授,过去在中正大学台湾人文研究中心的博士论文为「林豪的史学思想及其实践」(金门文化局二O一O年出版),让我作为后人有机会瞭解林豪,他找我为该书写序,说真的,我非常心虚只能从书中多学习。

因为上了几次电视,我在金门圈子中才逐渐有人知道,就在那时,陈水在县长聘我为县政顾问,李炷烽当选县长后,我再度受聘为顾问,并参加了二OO三年十一月在金门召开第一次县政顾问大会。当时顾问团成员主要为金门籍菁英,也有新党大老陈奎淼与许历农将军,后者曾担任过金门防卫司令。在那次访问中,我接触到更多金门菁英,而令我印象深刻的是,那时县政府就已经在规划大小金门间的「金门大桥」了!

然而我真正接触到金马事务,是二OO九年二月踏入行政院之后,不少乡亲即来和我说明金门的需求与未来发展。由于该年发生了八八风灾,当时福建省省主席是由行政院秘书长薛香川兼任,发生风灾时的一个星期日,岳父生日陪同吃早餐,却被媒体大肆批判;他请辞后,我于九月十日接替省主席位置。

兼任省主席期间,因借调期间至多四年,知道自己任期时间有限,于是抱着和时间赛跑的想法,看是否能为金马地区作一点可长可久的事。行政院政务(主要为社会福利与劳政相关政策与修法)已相当繁忙,我仍尽量抽空出席各项金马公共论坛及同乡会活动。看到乡亲积极参与金马各项公共事务,持续对家乡的建设发声,让我体会到,不论先民「落番」到南洋或是在台湾创业打拼,每个人都走过艰辛,也都经历过苦难。

当我看到台湾有一些人,自身并未有过战争或被迫害经验,却往往诉诸于过去亲友的遭遇,在模糊举证中,不断的要求这个社会给予公道。我不知,这是否能回归历史的正义,但可以感受到,他们正在创造当代无辜的受难者!相对地,不少当下的金马人经过战乱与流离,却很少诉诸于悲情,而是以惜福感恩之心走出困境并创造奇迹!金马人转化历史的悲剧而为发展的动力,这不只是金马人的骄傲,也是华人的骄傲,我认为应该和更多人来分享,这才是真正的「正义」!因为,是否为「正义」,不是发泄来自于记忆的不满,而应是指出未来发展的正向!

(来源:中时电子报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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