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城者陈星聚 繁荣者刘铭传

http://www.cntimes.info 2019-09-30 15:32:10
延平北路二十六号石造洋房式店铺是台北城内老建物之一。(资料照片)
  本报讯/陈星聚在中法战争的阴影及时间压力下,赶工建好了台北城,立刻投身支援刘铭传督办的淡水及基隆防守战争,做为地方父母官,战场在辖区,自然备感煎熬,必须提供锱重粮食、抚恤伤亡、提振士气、安抚民心,责任自是不轻,尤其在多年建城城工的操劳之下已埋下病灶,但是陈星聚因为早年率领地方团练抵抗拈匪的经验,对抗法战争也有他的战略思想,尤其当时地方仕绅所组的民团亦跃跃欲战。

  建城时空压力进退维谷

  当时刘铭传认为同时防守淡水及基隆力有未逮,基于守护台北府城的优先考量,遂决定弃守基隆,这个战略决定伤透民众之心,陈星聚也觉得情无以堪,他与当时的台湾兵备道刘璈都对刘铭传的这个战略决定不以为然,一再劝刘铭传尽速收复基隆而见隙于刘铭传,之间又牵涉到「湘淮之争」,刘铭传系属淮军,刘璈系属湘军,陈星聚未涉湘淮,但因与刘璈相同的战略思想且联袂劝刘铭传,令刘铭传大为气愤。

  战后两刘之争,吵到朝廷,刘铭传告刘璈诸多罪状,竟使刘璈被判死刑,后又由朝廷派员调查,发现刘铭传所告未尽真实,遂改判流放黑龙江,最后刘璈死于黑龙江。

  刘璈在台湾建省之前是台湾最高的官吏,也是陈星聚的长官,他对台北城方位的风水观有意见,硬是要将台北城向东转了13度,陈星聚不得不接受,但也造成建城经费的增加,以及工期的延宕;而刘璈与刘铭传的湘淮之争,或多或少也给陈星聚造成困扰和压力,陈星聚夹在两刘之间,其进退之难可以想见。

  陈星聚在建城之后、中法战争后勤支援的艰辛、战略思想异于主帅、清廷在胜后又签订不平等条约等等的焦心煎熬和抑郁之下,终于一病不起逝于任上。

  陈星聚为官21年4个月,在福建整8年担任5个县的父母官,多为艰苦贫瘠县份,任期最长者2年2个月,最短5个月,但在每一个县都留下良好的政绩和民众感戴,这很不容易,必定有切中民瘼的做事方针和效率;在台湾11年10个月,将自大甲溪以北至淡水、基隆、宜兰的广袤辖区治理得逐渐走向清明,综论他的施政,走的完全是儒家思想的治理方向,宽严并济。

  连横写「台湾通史」,将陈星聚列入循吏列传,沈葆桢之前更在陈星聚担任闽县县令时誉他为「纯儒循吏」。

  所谓「循吏」,始于太史公司马迁在史记设「循吏列传」,定义曰:「法令所以导民也,刑罚所以禁奸也。文武不备,良民惧然身修者,官未曾乱也。奉职循理,亦可以为治,何必威严哉?」也有史家说:「得忠臣不如得良臣,忠臣出于乱世,乱世必有昏君及佞臣;良臣出于盛世,盛世君明而臣贤。」

  沈葆桢很看重循吏,曾说:「『得一名将,不如得一循吏』;名将戡之于已乱、循吏消之于未形也。」

  因此,循吏必定廉、能、贤均备,又具使命感,为民众福祉可以不计个人毁誉,因此广泛影响社会民心,移风易俗,所谓「其德如风,风行而草偃」是也。

  明朝张居正为相,喜用循吏、少用「清流」。他认为循吏是把国家社稷人民放在第一位的官僚,而「清流」是把个人声誉放在最前面的官员。清流夸夸而谈,过于爱惜羽毛,虽可获得社会清望,但通常对社稷殊少贡献。

  循吏光耀倏忽青史难留

  陈星聚从政,始于福建,终于台湾,并逝于台湾,在台湾任官既久,贡献又很大,理当为台湾民众所永远纪念,但事实却是逐渐消失于台湾的开发史中,这是历史的遗珠和不幸。推测起来有几个原因:

  一是陈星聚在淡水台北任上,忙于开拓北台湾,并未能有遐写出一些札记或传记的文字流传,又死于任上,更未能退休后撰写回忆录,因此有关他的文字资料,只有公牍文书散见于「淡新档案」的瀚海之中,查考十分不易;

  二是他逝于任上后,奉旨归葬乡里,全家十余口人全数返回河南临颖县老家,无一人留在台湾,因此只要数年,就少有人记忆了,尤其1895年台湾割让给日本,又是一个殖民的时代开始,清治时代的人事物更被刻意的抹去;

  三是在清末涉台官员中明星很多,如沈葆桢、丁日昌、刘铭传、邵友濂等,陈星聚虽然对台湾贡献很大,但在众官员的耀眼光芒之下,北斗星也必然黯淡;

  四是陈星聚死后,台湾很快就建省,刘铭传出任第一任的台湾巡抚,设抚衙于台北,开始台北的现代化工程,并大量招募洋商外商投资,一时之间台北城内繁华了起来,遂只知有抚台,不知有知府,可以说,建城者陈星聚,繁荣者刘铭传,刘铭传不承接建城之功劳也难,这就是历史的无奈。

  (来源:中时)
【大华网路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