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誉孚:一名公民教师看台湾光复

http://www.cntimes.info 2020-10-01 00:26:43


「…当绸缪于未雨,期任恤之可风…各社家道殷实者,公议按捐地亩若干。各家分收近支族中贫苦孤独子侄若干人,或借给粮食,佣工出力,按年抵扣;或支付铜钱,小本营生,余利归还;或祠堂公提生息,或本社捐置赡田,幼而慧者设义塾,…壮而钝者习技勇…。如怙恶不悛,公请族长责惩逐出,本支联名送官究处,不准回社,如改过自新,…」 

台湾不仅有「姚前任内,各社遵行,立见安谧」,也有「今鹿港街行之亦效」的成绩。都是台湾传统保甲制度的经验。

相对的,日殖时期所行的是不分平时或动荡时期,同其苛虐的日式保甲制度,当局混称所行就是岛上的传统,不准分辩,像是「哑巴压死囝仔」般的,逼得先民透不过气来。自有舆论以来,先民就一再表达反对该日式的制度,但都未能恢复原来珍贵的传统。他们多么希望,自己能够回复过去那自保、自养、自设义塾、自治,可以追求礼运大同篇的社会。

教育上的「学问思辨」

中国传统教育或易养成士大夫习气,但每一位受教者都知道在教学过程中,「学、问、思、辨」的重要性,且重视对于良心、良知、良能的启发,希望由「修己善群」、「忠孝节义」而能止于至善。而这种教育是「有教无类」的,是人人可透过科举制度自我实现。

日殖时期50年的教育,自起初就强调「低其程度」的教材,把先民视为异类;甚至,先后两位学务主官还留下了这样的告诫语─「执行以涵养国民性格为主的国语教育,是在口中可以说说的同化政策,然而台湾教育的真正目的,其实自存于他处」、「当局…没必要特别宣明任何的教育方针,…是在表面上重视教育,但是实际不积极奖励;只有在不得已时,才渐进的施行之。」

这就是被林献堂指为「愚民政策」、「奴化政策」的教育。据称,当年当局对台人的教学方针是─「不要尽心详细讲授,只可在教科书上教以最低的程度就好」,否则教师就会被开革─哪里有丝毫「学问思辨」的影子?

当年先民曾经如此描述过师资问题─「我台湾的初等学校教员的型态,所谓粗制滥造的居多,单毕业初等教育,尚不能辨别鱼鲁的少年,仅授以五、六个月的教育与练习,就充当其任者,在数年前,实居其大半,而在现今还是不少。…」

同时,当时负责师资培育的师范学校中则是─「多换为无实力的小公学校训导来充作教师,禁止学生多读参考书杂志类,轻视学生的人格,常常搜查衣袋箱筪,等闲学生的疾病治疗,内台人的差别待遇,师弟如同仇敌,没有爱情等…」

可说为我们把林献堂所愤懑的「愚民」与「奴化」,充分刻画了出来。光复的意义当然在于台湾学子应该回复到「学问思辨」,破除「愚民」与「奴化」,回复「主体性」的教学。

当代会有另一种「光复」?

自台湾光复以来,由于发生国共内战与美苏冷战,之后近四、五十年的岁月里,台湾一直动荡不安,因此台湾社会虽有种种建设,但「光复」的意义,从未得到社会充分的审视与发扬,甚至根本没有被充分注意。例如,台湾若非已「光复」,在上述日殖教育下,李远哲有可能获得诺贝尔化学奖吗?

时间来到现今的美国,当前后两任国务卿承认美国介入造成叙利亚的悲剧,以「说谎、欺骗、偷窃」来维持美国的伟大;全世界都不免把眼光定睛在叙利亚、利比亚、埃及、上溯到科索沃、甚至更早的中美洲;然而,台湾人是否应该省思二二八,甚至上溯到1895年的甲午战争,以及1874年的牡丹社事件?

美国很早就对台湾有战略设计,由此看,「台湾光复」史实似乎只是美国为争取自己利益而设计出的一套战略游戏。事隔75年后的今天,美国的神圣光环似乎已经快退尽了;似乎不再值得台独分子那样寄予希望了。想当年美国没有握紧盲信它的台湾,不是看好中国会强大起来,而是台湾实在太远了,以及中国的利益实在太大了。这两个理由至今都仍然存在,而中国又已不再是当年的「吴下阿蒙」啊。

 (作者系台湾史研究者,来源:观察月刊86期)


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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